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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冬的光影
罗光辉
文章字数:1,243

吴建东 摄
  秋季里的最后几天,一直没见到太阳,怎么也感觉不到秋高气爽。立冬这天,晨起,撩开窗帘,一轮红日升起在东方,霞光万丈,我心潮澎湃,好似看到了诗与远方。
  眼前的光景,如梦如幻,窗玻璃上,一座座海市蜃楼若隐若现,充满生机,我拿出手机,拍照,配文字,发朋友圈。
  洪湖女作家冰寒发来信息:今天的洪湖,狂风怒吼,北风呼啸,彻夜骤雨,气温猛降。冰与火,冷与暖,昼间变化,这气候……
  清流环三路,一阵阵风吹,一片片落叶排着队,往大地的票箱里投票。票是彩色的,它们点赞,进入冬季的第一缕阳光,珍贵,温和,柔软;它们反对,在都市里打拼的人们没收到母亲寄来的毛衣之前,气温就骤然下降,降到往风中一站就上牙碰下牙,直打哆嗦。
  小区的黎明是从清洁工“唰唰唰”的扫地声开始的。这是个40多岁的女子,穿着一身灰色的衣服,躬身推着一辆装垃圾的四轮车。小区里的人极少去注意她的脸庞,她的身影都是模糊的。我见到她时,她靠在四轮车旁,抱着扫把睡着了。让她睡吧,她太累了。暖暖的太阳落在她的身上,我仿佛看见阳光在她的怀里跳跃。
  河边公园的六角亭内,爷孙俩在那儿晒太阳,在那儿看天。天空瓦蓝瓦蓝的。一说瓦蓝,就好像站在家乡的院子里,目光掠过粼粼青瓦,飞向蓝天,天上有白云,白云很白,白得耀眼,还有点调皮。
  小男孩约莫四五岁,坐在木椅上仰望天空:“爷爷,你快看呀!棉花糖,天上好多棉花糖。有太阳多好,有太阳天上就会有好多棉花糖。”
  他爷爷抬头看,我抬头看,一朵朵白云点缀在蓝天上,慢慢地漂移。童稚之心,愉悦着我们。我驻足,看着这爷孙俩。
  “爷爷,讲故事,我要听您讲故事。”
  “我给你讲一个颜回偷吃米饭的故事吧。”小男孩望着爷爷,拍起了小巴掌。
  “话说颜回随孔子周游列国,一行人六七天没有吃饭。”
  “他们会饿死吗?”小男孩问。
  “有一天,颜回向几户人家讨来一些米,做起了饭。就在米饭熟了的时候,孔子刚好走进厨房,看到了他不想看到的一幕:颜回揭开锅盖,抓起一撮米饭塞进了嘴里……”
  “他肯定是饿坏了。”
  “孔子默默地走开了。当众人聚齐准备开饭时,颜回将饭食先献给孔子。孔子没去接,说:‘我想,我们应该把这锅没有动过的白米饭先敬奉祖先。’颜回立刻摆了摆手说‘:不行,这锅饭我刚才已经吃了一口,不能用作祭祀!’孔子不解:‘你为什么要这样做?’颜回答:‘刚才煮饭的时候,房梁上掉了一缕灰尘在锅里,我觉得沾了灰的白饭扔掉可惜,于是抓起来就吃了。’孔子听后,内心五味杂陈,半天没有说话。”
  小男孩也没说话,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这故事。河面上,一只野鸭游来游去,一会儿游到垂钓者身边叫两声,一会儿又飞进了芦苇丛,野鸭很忙,它在忙啥呢?
  生活,是多彩的万花筒,每一个人,每一个时间段,每一处空间,有我们熟悉的事物,也有陌生的光与影。立冬过后是小雪,冬天过后是春天,一切在光影里绽放。穿过风和日丽,心情一片洁白。
  天高云淡。生活,值得我眷恋与仰望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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